“自在道路——芈靳氏尚谊摄影语言研商展”在京开幕

图片 6

采访是在靳尚谊的书房进行的。狭长的房间被堆积如山的书报环绕,墙上没悬挂一幅油画作品,挂着的是一幅倪瓒的中国水墨画。我们的对话便在西方油画与中国水墨画中延展开来。

“自在途程——靳尚谊油画语言研究展”在京开幕

2015年12月3日,“自在途程——靳尚谊油画语言研究展”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油画院美术馆开幕。中国美协名誉主席靳尚谊,中国美协分党组副书记、秘书长徐里,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谭平,中国美协油画艺委会主任、中国艺术研究院油画院院长杨飞云,中央美院党委书记高洪、中央美院副院长苏新平,著名美术家詹建俊、潘世勋、马常利、闻立鹏、赵友萍等,评论家王镛、尚辉等,以及各界嘉宾、媒体等500多人参加了开幕式。

图片 1

开幕式靳尚谊发言

此次展览是第一次全面回顾靳尚谊先生在油画语言方面的研究历程,是具有代表性的中国油画家自觉担当的学术探索历程。本次展览展出靳尚谊先生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到今年创作的77件油画作品,一共分为五个篇章,第一篇章是“线条与色彩的乐章:踏上现代主义之路”,第二篇章是“造型与格调的变奏:借鉴前辈大师之法”;第三篇章是“中西绘画交响:研习传移摹写之道”;第四篇章是“语言与技巧的合声:拓展油画创作之径“;第五篇是“现实与意象的回旋:写生敲开艺术之门。

图片 2

开幕式现场

开幕式由杨飞云主持。靳先生在发言中表示:“这次展览是关于我学习过程的展览,开始怎么学油画,中间几个阶段以及今天我还在做什么。从最早期画的小风景、人像、写生的头像,这都是体现基本功的。展厅里部分新作属于探索性作品,大致分为两部分。一个是京剧人物,再就是髡残、八大山人、黄宾虹、黄永玉的肖像。八十年代初,就想吸收中国壁画的特点;后来研究中国的水墨画跟油画的结合问题,有点中国风的味道。他表示,“我是个油画家,研究的核心就是油画的基本理论。我早期学油画的30多年没见过原作,后来看苏联来的三次美展,改革开放后看了很多原作,80年代又去了德国、美国,感觉我们差远了。体积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后来我用古典的办法借临摹解决体积问题,画面出现变化,水平有所提高。”他表示,学到现在有个感觉,中国人比西方人学油画困难得多,因为观察方法不同:东方人的传统艺术强调“线”和“平面”。西方人、欧洲人学油画从体积语言入手,看形体是“体积”和“空间”,这种先天的传统和习惯使我们画油画达不到最高高度。

图片 3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油画院院长杨飞云致词

策展人余丁在开幕现场致辞中说道:“展览展出了靳先生近80件作品,包括近几年以线创作的一批作品,是靳先生油画现代性探索的一次小结,也是他50年代以来油画语言历程的集中展示。展览分五个部分,总结了靳先生油画语言的方法论:一是写生,二是临摹,三是创作。这三点成为靳先生油画语言研究的三个方法,贯穿在其60年的艺术生涯中。”展览主题“自在途程”意在呈现艺术家的状态“自在在心中,自在道路上”的艺术创作心境。

图片 4

展览现场

展览的五个篇章以及艺术家年表贯穿了靳尚谊的油画艺术探索重大节点与历程。1949-1957:初学期训练奠定油画创作基础,1949年,靳尚谊考入北平国立艺专(即后来的中央美术学院),受教于李瑞年、李宗津、董希文、伍必瑞、戴泽等老师,其中对他影响最大的是董希文先生。1953年靳尚谊本科毕业,考入美院研究生班。之后1955年靳尚谊又考入“马训班”,师从苏联专家马克西莫夫。在两年的学习过程中,靳尚谊进行了大量的专业训练,这为他后来的油画研习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马训班”期间完成了油画《和平的讲坛上》和毕业创作《登上慕士塔格峰》。

图片 5

靳尚谊与观众交流

靳尚谊1957年自“马训班”毕业后,被分到版画系教授素描,其间对素描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一直到1962年才基本解决素描的问题。同时,他还创作了《送别》、《毛主席在十二月会议上》、《我们的朋友遍天下》等几张大幅作品,并在摸索中认识到了肖像画艺术语言和表现力的重要性。文革期间,靳尚谊又创作了大量的写生肖像。也就是这样的历程,靳尚谊渐渐清晰地认识到肖像画这一创作方向是最适合自己的绘画语言。

图片 6

策展人余丁在展览现场

文革结束后,1978年,靳尚谊到山西永乐宫、甘肃敦煌考察,临摹了大量的壁画,并产生把中国绘画艺术的平面装饰效果、线条处理带入油画创作的想法。随后,1979年他出访问西德,看了伦勃朗、鲁本斯、波提切利等许多欧洲油画大师的原作,但是“古典作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不知道怎么画的。现代派作品知道他是怎么画的,但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就是从这时开始,研究真正的西方油画,并且找到属于中国自己的油画就成为了靳尚谊终生的目标。

西德考察回国后,靳尚谊创作了《探索》,画面中,一位白衣淑女,一手握笔,一手持速写本,正面对着永乐宫壁画沉思。此画的主题和装饰性效果表明靳尚谊在努力探索中西结合的路子。《舞蹈演员》、《归侨》、《思》和《画家黄永玉》等都采用了类似的手法。1981年至1982年,靳尚谊利用在美国探亲的机会,走遍了美国东、西部的各大博物馆,也就是这一年,成为他创作探索中的重要拐点。因为在系统研究欧洲油画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体积”。回国后,靳尚谊创作了《塔吉克新娘》,突破了中国油画肖像创作以写生为主的“直接画法”,而是理性地吸收了古典主义的典雅、静穆、柔和,恰好与中国的传统审美取向相合,彻底摆脱了中国“土油画”的黯淡,开启了80年代中国油画的“新古典主义”大门。《塔吉克新娘》也标志着靳尚谊以西方古典艺术为依托,在塑造人物形象方面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登上了他艺术探索之路的第一座高峰。此后整个20世纪80到90年代,靳尚谊创作了一批“新古典”风格的肖像作品,技术臻于完美。

创作《塔吉克新娘》之后,靳尚谊并不满足,他探索油画与中国水墨画结合的念头更加清晰了。作为一个中国油画家,他非常想在油画中尝试中国水墨和油画的结合,让一幅作品同时显示出东西方两个画种的优势。为达到这样的效果,靳尚谊一共画了四幅画:《画家黄宾虹》、《晚年黄宾虹》、《髡残》、《八大山人》。每张画都是靳尚谊解决一个难题的尝试。《画家黄宾虹》背景是中国式笔墨写意,人物用西方伦勃朗的方式塑造;《晚年黄宾虹》中背景中国画作为一种抽象的象征来衬托人物;《髡残》则全身置于一个用中国水墨画色彩构成的真实环境中;《八大山人》这幅作品在油画语言与中国画结合后,画面中还表现出中国画的空灵之感。这样的试验让靳尚谊创作出了西方油画所要求的高水平画作,同时也与中国传统审美精神完美地结合,这也是靳尚谊所攀上的第二座高峰。

在靳尚谊攀上创作的第二座高峰后,他开启了新的思维模式,画面虽然仍然是古典形式,但却贯注了自己的新观念。2001年,靳尚谊创作了《醉》以及两幅穿和服的女人油画作品,靳尚谊先生细心去处理的一对矛盾:一方面是想要回溯古典的范式和技巧,另一方面又在作品描绘的对象中转移、投射、附加进作者主观的当下心理和感受。于是,靳先生对于这两者之间矛盾的自觉意识以及企图解决该矛盾的策略性思考,便成为研究过程中必须重视的关键点。靳尚谊先生在以往的“新古典”的风格建构中,是在用古典的范式与技巧来塑造一个当代的客观对象。2009年,靳尚谊通过三幅《向维米尔致意》临摹之间的不同,其学术延伸之意希望用自己的画笔表现出油画的魅力,努力达到大师的高超技艺水平之外,更重要的是能把维米尔作品本身视为一个课题,让学生汇集各种文化精华的力量同时也看到延续传统之价值所在。这些作品无论从绘画技法到表现手段,在靳尚谊的求艺生涯中都掀开了新的一页。

展览展出靳尚谊2006年以来创作的13幅新作中,有2015年最新创作的《途中》、《蒙古族公主》两件作品。靳尚谊先生通过对近代以来中国绘画发展历史的研究和反思,认为中国没有经历较为完整丰富的现代主义艺术启蒙和发展就直接进入了后现代观念艺术,造成了艺术语言、社会接受度上很大断裂,因此提出“中国艺术要补现代主义这一课”,他也身体力行,近年特别是对中国传统艺术和现代艺术中的“线”、色彩和构型进行融合实验,创作了一系列新作。

六十年不懈探索和实验

本次展览全面呈现靳尚谊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在油画艺术上各个阶段的探索和思考,从他50年代进入中央美术学院求学期间接受国内教师、苏联教授的传授的苏派写实画法,并在之后多年的创作和教学中不断摸索油画的造型、色彩等,1978年后参观欧洲古典油画后探索古典风格的肖像创作,引领了古典油画语言的回归和发展,对当代学院派艺术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到90年代以后他有开始研究中国传统绘画构图、元素和油画语言的融合,油画艺术和当代观念艺术的互动发展、现代主义油画的语言实验等问题,并以自己的绘画实践做出了具体而微的回答。

对于今天的油画,靳尚谊表示,他去年参加“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油画展”的评审,他的感受是,全国美展的油画整体水平很高,但没有尖子。他认为作品存在问题,尤其在造型和色彩这两个基础语言上,“风格没有先进、落后之分,但水平有高低”。“做任何事情,都要重视质量,比方打扫卫生,干净是最重要的”。他希望绘画从业者老老实实做学问,不要走捷径,“捷径是不存在的,要按规矩办事”。

据悉,展览将持续至2016年1月3日。

回国后,认识到缺陷的靳尚谊一头扎进画室搞起研究。他将创作重心缩小到肖像画这一品类,用从西方学到的古典法和分面法反复进行艺术试验,创作了《塔吉克新娘》《青年歌手》《蓝衣少女》《瞿秋白》《孙中山》等一系列颇具中国风的都市女性和历史人物肖像。同事和朋友顿觉他的画风变了,变得丰盈厚实了。

如今,靳尚谊在别人眼中已是大师,可他却不断否定和剖析自己,“我的水平不行,造型和色彩有问题”“越画越觉得自己差很远”“我算勉强掌握了油画”。真诚而朴实,内敛而低调,丰富而单纯,古典而写实,这是我给靳尚谊画的像。

责任编辑:本站编辑

在靳尚谊70年的油画生涯中,“打基础”三个字是他提及最多的高频词。在他看来,地基没打好就架高楼,是经不起推敲和时间检验的。他一生都在夯实视觉基础,努力摆脱中国人的线性思维,即便在耄耋之年,还在研究用光用色用笔这些基本的问题。“不重视基础,水平就上不去、达不到高度。”靳尚谊坦言,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经过现代主义启蒙就直接跳到了后现代,而他不行,他是老一辈人,骨子里传统的东西比较多,不仅要补上“古典主义”这堂课,还要补上“现代主义”。这也是为什么别人都朝前走,他却总“往回走”的原因。

尽管靳尚谊的画作在市场上屡飙高价,可他总背对市场创作。对他而言,画画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享受创作的乐趣,更是为创新作品的研发。他坦言自己画不了商品画和应酬之作,只能顺着自己内心的指引一点一点朝前走。至于社会上流行和推崇什么,自己画价的涨跌,他从不关注。他认为,美术馆才是自己作品的最好归宿。前不久,他再次将自己研发出来的一系列作品捐赠给了中国美术馆。

这与其说是他个人的问题,毋宁说是东西方不同的观赏习惯所致。中国人学油画就好比外国人学唱京剧,需要克服许多天生的弱点。“中国人看本色、固有色;西方人看条件色、光源色。中国人要画好油画,必须改变平面化观察形体和画固有色的习惯。”靳尚谊说。

靳尚谊的童年和少年是在兵荒马乱的抗日战争中度过的。12岁那年父亲去世,他被迫离开家乡河南,投靠北平的外婆。在“男学工、女学医,花花公子学文艺”的潮流下,寒门出身的靳尚谊本不该有学艺术的奢念。仅仅因为北平国立艺专“公费管饭”,15岁的他毅然报考,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走上了艺术道路。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