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书法中的“拙”与“丑”,你看不懂的不必然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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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书固然要反对,然而,我发现有不少人却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丑书。但凡看到那些粗头乱服、奇形怪状、自己看不懂的作品都列为丑书,这是不行的。要批丑书,首先得提高自己的眼力,要懂得什么样的丑才是真的丑,而什么样的丑,却不是丑,而是拙。雅的美,容易欣赏。而拙的美,却难倒了很多人。拙的美,需要更高的眼力,所谓曲高和寡、阳春白雪。

外行人眼中的丑书

由此可知,傅山、刘熙载论“丑书”之丑,并非是真丑。钝吟老有云:“书是君子之艺”,丑书推崇者无论怎样在古人笔下寻章摘句,去吹嘘、附会与张扬,也印证不了自己出手离谱的真正丑陋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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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期间,极左思潮的影响,涌现出一大批“创新”之作,强调推陈出新,注重视觉效果,形式繁复忽视了书法本身,书之一道,渐渐成为了视觉艺术,从而“唯观神采,不见字形“。

另外,古丑字即多义字,还有:同侪、类比、凶恶、羞惭、嫉害、愤怒、坏人,交恶、卑贱等义,其字义还通“俦”通“尻”。

[明]傅山《丹凤阁记》(局部):
傅山遵循自己的信条—作字先做人。这在他的书法创作活动中起了很大作用。其行草书在笔画上的起伏变化幅度很大。行书《丹枫阁记》用笔随势而行,流畅自然.墨色浓淡互参.构成了沉着痛快、险竣跌宕的格调。
从本质上讲,傅山最大的贡献不是创造了一种新范型,而是冲击了旧范型,从而为新范型的到来准备了条件。我们虽然还不能肯定地说,傅山是清代碑学的先驱,但他反帖学却是旗帜鲜明的。自傅山之后,清人确实是将之拓展开来了,挖掘出了魏碑、摩崖书法的全新内涵,于是,出现了邓石如、包世臣、赵之谦、康有为、于右任、吴昌硕等等一批碑学大家。他们的书法在追求朴拙、苍劲、金石气这一征途上,奋斗了将近两个世纪,这不能说傅山的“四宁四勿”理论不具有启发和先导作用。
在人类文化发展的漫漫长途中,审美思想的变迁无不因时而异,随着时代风尚的变化而形成新的审美倾向。孙过庭《书谱》中“夫质以代兴,妍因俗易”的观点,正如南朝虞和所言“古质而今妍,数之常也”。因此,“美”与“丑”在不断地进行转化,极美的就是极丑的,极丑的就是极美的。中国书法从晋代到明代初期,书法艺术创作的完美程度已经达到了极致,书法艺术的个性色彩亦损失殆尽,而其对立面的“丑”却个性突出而鲜明。于是,所谓的“丑”、“拙”、“支离”、“真率”等便成了时代审美的主流。

二是不知道书法史上的丑书都是时代精神的表现,不同时期有不同内容,因此批评起来教条主义,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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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界争议最集中、最多的就是傅山的“宁丑毋媚”中之“丑”字。如何才能正确理解傅山的丑字论,只有通读一段完整意义的文字才能理解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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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山的这段话还有上下文,上文说自己学书深受赵孟頫、董其昌的毒害,下文说:非如此,不足以挽狂澜于既倒。整段文字没有具体阐述拙、丑、支离和真率,但是有赵孟頫和董其昌的反面参照,其内容也就不言自明了。

丑书概念的缘起

中国文字内涵颇多,此两句虽以丑字论书,但因“丑”字是多义字,应不以“丑陋”之“丑”译之,更不应摘句去断章取义,应通段读取全意才行。鲁迅先生曾说:“还有一样最能引读者入于迷途的,是‘摘句’。它往往是衣裳上撕下的一块绣花,经摘取者一吹嘘或附会,说是怎样怎样超然物外,与尘浊无干,读者没有见过全体,便也被他弄得迷离惝恍。”以这种“摘句”式认识事物,只能是以偏概全,会把人们带入迷途。

四宁四勿 奔腾缠绕—傅山行草的视觉感受
“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这是明末清初书家傅山对明中叶之后的书法意识追求的极端化,也是对中国书法几千年来中庸思想的挑战。仅此四句名言,傅山就奠定了在中国书论史上一流理论家的地位,并影响了有清一代直至今天。
傅山(1607一1684年),初名鼎臣,字青竹,改字青主,又字侨山,别署公之它、石道人,号尚庐;人清后又名真山,号朱衣道人,晚称老蘖禅。他在明末清初书坛上的地位很独特。究其原因,一般认为,一是他书法理论的独创性,二是其独特的看似狂草、其实是行书的结体和章法的书法作品。来源书法屋,书法屋中国书法学习网。
傅山在书法理论与批评方面,提出了一系列全新的命题。傅山先是写了一首关于“作字先作人,人奇字自古”的《作字示儿孙》诗,继之又提出了“四宁四毋”的主张。应当说,傅山对赵子昂的诽薄是与他遗民心理有关的,于是就出现了他的宁拙毋巧的新主张。傅山当时还面临着书法形态学与价值学的剧烈冲突。是做人要紧,还是写字要紧?在社会动荡、生灵涂炭的大变革的时代,“做人”和“写字”孰重孰轻是显而易见的。在民族存亡之际,这一问题的提出显得尤为迫切和重要。谁都知道只有做人才是第一要紧的事!这也就无怪乎他要把“不好好做人”却驰骋翰墨、称霸艺坛的赵子昂当作靶子而进行一番攻击了。正是由于傅山的这些革命性主张,才使其成为中国书法从帖学到碑学的那场范式革命的先驱者,因此,傅山无论在理论还是在艺术实践上,都取得了崇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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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傅山 草书临阁 绢本 174.5×50.5cm

【明】傅山《集古梅花诗》(局部):
傅山的行楷书不多见。此《集古梅花诗》用笔坚挺.生拙多变.与八大的风格相近。但比起他的“一任缠绕’的行书来讲,似乎还是有点儿逊色。
在书法风格上,傅山以其史无前例的竭力缠绕的书风伫立于中国书史。在傅山的类似狂草、实则行书的作品中,其线条的法度意识和传统的点线关系,被其缠绕奔腾的激情所削弱;狂泻、徜徉的狂草线质,被其以长锋羊毫的柔涩所替换。点画、线条从起笔到终止Z意缠绵,满纸狼烟;章法布局几乎摒弃了行间距,波浪翻滚而弥漫无际。这种大泼墨式的创作形式,在此前的古人书法作品中极为鲜见。它所导致的狂乱与浮躁已达极端。应该说,相对傅山而言,杨维祯亏其胆气,王铎欠于清醒。来源书法屋,书法屋中国书法学习网。
如果说傅山在这缠绕奔腾的混乱中有一点理性处理方法的话,那就是他通过墨色的调整取得些许韵律感。其行气的荡气回肠、一泻千里,为其“乱草”书增加了传统书法的内核。同样是晚明大家,与王铎的法度第一相比,傅山更令人信服其创造意识。傅山是明季书风的归结者,其深刻的思想使其成了明季行草书的典型;同时,也更体现出了一代亡明遗民的心态。

江湖上的丑书

刘熙载《艺概·书概》说:“怪石以丑为美,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一丑字中,丘壑未易尽言。”刘熙载以此论书,一个“怪”字,点石出奇,首先异众。而文眼在于难以言表的“丘壑”二字,虽“以丑为美”,但要“丘壑”深邃神秘耐人寻味,此非具内在古朴厚实美质不可。其质并透出石表,令人神往,才能似丑实美。不然便没有“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此不过是以“丑”引路,终是赞“美”。如无“丘壑”,便是尽俗尽庸尽陋尽恶,是真正的丑陋。再看此句前后文段。此句前说:“学书者始由不工求工,继由工求不工。不工者,工之极也。《庄子·山木篇》曰:‘既雕既琢,复归于朴。’善夫!”一语道破学术之三个境界。至最高境界不工者,并非是无法,而是远离刻意雕凿,心手相应,随意法度,法之精也,从而达到炉火纯青,可谓“工之极也”。但必须明白,“不工者”来自于“工”,未有先“工”,绝无后来之“不工者”,这就说出书法功底来自时日之磨炼,并非是一挥而就的。刘熙载之“不工、工、不工”与孙过庭“平正、险绝、平正”三境界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再看此句后段:“俗书非务为妍美,则故托丑拙。美丑不同,其为人之见一也。”也就是说,俗书误为书法要刻意追求妍美(这里的“非”字为错误义,《易·系辞下》:“杂物撰德,辨是与非”),或故意把字摆布写丑,这是不对的,这样的话便失去了自然之美。所谓“以丑为美”,是指不经过刻意雕凿的淳朴美。因为,原生态的淳朴,蕴含天地造化的自然之美。说到家,淳朴之丑,是说的事物本原的状态,其实是“丘壑”自然之美,不是真正意义上让人厌恶的丑陋。那种现实中不讲功底而故意雕凿的丑字,才是真正的丑陋,是不齿的。这个真丑,也应包括没有功底的“故作老”。

一是不知道美是生命的感悟,是意志的体现,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的形象,误将漂亮作为美,将打破局部的四平八稳、不讲究外在、媚巧的作品贬之为丑。

明末傅山曾言:“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等等,此话其实是针对赵孟頫妩媚绮丽的书风而言,而非书法理当以丑为上,并且傅山晚年对此言也有幡悟。

原标题:也谈傅山、刘熙载“丑书”说

对这些看法,他们在认识上有两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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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书法界中,推崇所谓时尚创新“丑书”者为数不少,不乏书坛高位者。他们断章取义古人论点,说是遵循传统,使盲目跟风者亦众。“丑书”推崇者们把傅山“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和刘熙载“怪石以丑为美,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一丑字中,丘壑未易尽言”带有“丑”字的句子摘出来,以为“丑书”见证。

毫无疑问,这样的创新作品突破了一般的审美观念和创作方法,而且,这个一般已经不是傅山所面对的赵孟頫、董其昌的媚巧书风,也不是刘熙载所面对的帖学的审美标准和平正形式,而是包括帖学与碑学在内的传统的审美观念和创作方法,这将是一个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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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丑书”推崇者们把傅山“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和刘熙载“怪石以丑为美,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一丑字中,丘壑未易尽言”带有“丑”字的句子摘出来,以为“丑书”见证。

孙过庭的审美标准和学书至境是精致典雅,属于帖学的,唐以后一直被奉为金科玉律,刘熙载的审美标准和学书至境是粗犷奇,属于碑学的,对碑学发展影响极大。不久以后,康有为著《广艺舟双楫》。认为北碑有十美:一曰魄力雄强,二曰气象浑穆,三曰笔法跳跃,四曰点画峻厚,五曰意态奇逸,六曰精神飞动,七曰兴趣酣足,八曰骨法洞达,九曰结构豪放,十曰血肉丰美,并认为魏碑无不佳者,虽穷乡儿女造像,而骨血峻岩,拙厚中皆有异态,构字亦紧密非常譬如江汉游女之风诗,汉魏儿童之谣谚,自能蕴蓄古雅,有后世学士所不能为者,这些论述的精神实质与刘熙载的理论一脉相承,只不过将丑书的审美对象和形式标准更加具体化了。

作者:安伟波,别署彧白,号涵堂,喜读经史,好为金石,偶涉书画。

再说,古人有云:“貌随心生”,“书为心画”,“字如其人”。写字就是写志,人因“性相近,习相远”所以有赏美趋丑之分。字犹如人的相貌,人心端美则字端美,人心丑恶则字丑恶。所以,《艺概·书概》中还说:“贤哲之书温醇,骏雄之书沈毅,畸士之书历落,才子之书秀颖。”诚然字如其人啊。笔者再妄加一句:“痞邪之书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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